她把野心缝进高定的衣裳
把自卑锁进保险箱
踩着云梯爬上摩天楼的窗
却爬不出心底那片苍茫
她买下整面墙的装潢
书脊上的金字在发亮
却翻不开那些烫金的章
像困在迷宫找不到方向
有钱的自信是张透明的纸
轻轻一戳就破了掩饰
她对着镜子练习措辞
却写不出半句像样的诗
骨子里的荒是口枯井的池
倒再多的钱也养不出一枝
酒杯碰出虚伪的声响
她跟着摇晃露出慌张
人们谈论莫奈的睡莲塘
她微笑点头假装内行
她把口红涂得像血一样
却盖不住嘴唇间漏出的凉
不是所有珍珠都生于海洋
有些是沙砾强装的模样
她终于明白钱能买到仰望
买不到一场从容的独唱
她把高跟鞋脱在窗台旁
赤脚踩在文化的碎玻璃上
有钱的自信是张透明的纸
轻轻一戳就破了掩饰
她对着镜子练习措辞
却写不出半句像样的诗
骨子里的荒是口枯井的池
倒再多的钱也养不出一枝
天亮了城市又泛起光
她补好妆继续逞强
只是那本永远翻不开的书
还锁在保险箱最深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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