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便利店灯光
照见你拆开即溶咖啡的仓皇
我们总在蝉鸣最噪的晚上
认真讨论如何抵抗晨光
旧手机还存着地铁风速
记录那年追赶末班车的踉跄
你曾说流浪是诗人的翅膀
却把翅膀折进出租屋的行李箱
原谅我 像原谅雨季的窗
明知会模糊 仍贴近玻璃张望
那串未拨出的号码
早已长成掌心的微凉
我们像昙花 只相信一瞬的月亮
用尽整片土壤的勇 开给黑夜欣赏
如果绽放是凋零的 唯一信仰
让我在风起前 记住你颤抖的芬芳
谢幕时不要灯光 不要回响
只要一枚 青涩的印章
盖在人生这本书 最薄的篇章
多年后某页 仍有碎瓣飘荡
后来我学会煮两人份的汤
对着天气预报练习对话平常
台北有雨 伦敦可有带伞
这句问候永远悬停在未发送
你寄的明信片字迹渐淡
像海岸线被潮水反复修改
背面印着异国的昙花田
原来有些灿烂 需要隔着一整片洋
原谅我 像原谅雨季的窗
明知会模糊 仍贴近玻璃张望
那串未拨出的号码
早已长成掌心的微凉
我们像昙花 只相信一瞬的月亮
用尽整片土壤的勇 开给黑夜欣赏
如果绽放是凋零的 唯一信仰
让我在风起前 记住你颤抖的芬芳
谢幕时不要灯光 不要回响
只要一枚 青涩的印章
盖在人生这本书 最薄的篇章
多年后某页 仍有碎瓣飘荡
那场蓄谋已久的偶然
不过是两颗露珠 交换坠落的方向
在触地前 竟妄想折射出
一整座 不落的星光
我们像昙花 只相信一瞬的月亮
用尽整片土壤的勇 开给黑夜欣赏
如果绽放是凋零的 唯一信仰
让我在风起前 记住你颤抖的芬芳
谢幕时不要灯光 不要回响
只要一枚 青涩的印章
盖在人生这本书 最薄的篇章
多年后某页 仍有碎瓣飘荡
晨光终会收缴所有绽放
而我在每个 无花的晚上
用你教的姿态 缓慢地亮起
再缓慢地 学会把凋零
哼成不成调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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